[34] 容器之12
 
的打车费。  甚至酒吧与它周围环境的关系,它旁边有个待建的工地,杂乱无章,怎能和酒吧协调;还有那个士多店,看起来很窄,放着一部20寸的电视,吸引许多民工围看,他们知道两米之外就是这间富有情调的酒吧,但他们绝对不会来。
  在假设中不知打发了多少时间,我终于意识到自己是酒吧里最孤独的人。于是决定在离开之前,打一个电话,打给容器,让自己感觉整晚其实是有所期待的。   酒吧的电话还是占着,我决定到士多店去打。
  “你在干什么呢?”
  “找书,家里刚搞过装修,该死的,书都找不到了,在哪,在哪呀。”
  “你那边很吵。”
  “音乐,我也不知道是什么音乐,不听音乐要死人。”
  “是你吗?你像喝了酒,没有平时严肃。”
  “是我,我是谁?”
  “我打错电话了。”
  “没有,但,你打给谁?”
  “我不能说。”
  “你在弹钢琴。”
  “是电视的声音。”
  “哦,你在哪?”
  “Take Five.”
  “跑那儿去了。”
  “你过来吗?”
  “我得先把书找到,我可以去见见你。”
  “你怎么不问我是谁?”
  “哦,你是谁?经常有女孩打电话跟我开玩笑,我听她说三句话就能猜出来,你例外。”
  “我以后不会再给你打电话。”
  “哦,不,不。我只是先要找到书。”
  “我挂了。”
  我很满足地回到Take Five。素来喜欢玩捉迷藏的游戏,想玩得潇洒,但通常玩不到最后。因为我真实,真实到自觉地站出来,告诉找我的人,我就在这里。童年时,就是这么玩这个游戏的,总让人说我犯规,不好玩。我说游戏玩到最后,都是要结束的,藏得太久,好辛苦。他们不同意,说这样找的人就会没兴趣。我固执,一直这么玩捉迷藏的游戏。
  离开Take Five后,回到了华西街44号602号房。丹尼不在,他不习惯待在一个没有人可以说话的地方。打开音乐,仍旧是《村上春树爵士印象》。看到了电话,我拨了容器的号码。
  “我给你打过电话。”
  “你要说什么?”
  “我刚才忘记告诉你一件事情。”
  “关于什么?”
  “我在一个月以前喜欢过你。”
  “哦,我有什么好,很简单一个人。”
  “我不这样认为。”
  “你是长头发的。”
  “多长,到腰上吗?”
  “不是,齐肩。”
  “你怎么知道。”
  “我猜的。”
  “我喜欢你的时候,不敢告诉你,太沉重。”
  “……”
  “我是否太直率。”
  “我喜欢直率的女孩。”
  “我明天可以见到你吗?”
  “可以。”
  “在哪里。”
  “Back Street,我每周会去那里几次,跟家一样。”
  “我明天给你电话。”
  第二天容器告诉我Back Street在中信广场,说好了八点半见面,他会在天河城广场接我。我说那边门太多,怕找错。他说会在南门对面的联想专卖店前等我。
  我挑了一件酷啦啦牌子黑色中袖上衣,配一条黑色中裙。仍旧是那双橘色高跟鞋,它不但和许多裤子恋爱,也见过许多人。整体上,我穿得比较职业化,与年龄不称;有人建议不要穿黑色,显得太瘦,我说瘦是我的特征,不是缺陷,不想回避。
  从华西街去天河打车是18块。我经常用车费计算华西街与一些地方的关系,到公司不跳表,到Blues Republic15块,到Take Five12块,回学校是20块。
  有诗人写过广场指向的变迁,从政治集合到让人不知所措,提到的正是天河城广场。而今天,它成了我与容器初次约会的地点。
  下车后,我寻找“联想”所在,已经是迟到十分钟。容器背对着我,穿一件白色T 恤,配黑色牛仔裤,显得瘦削,他的背微驼,许是等得有些疲倦。我走过去,一直走,到他身边也不停留。来往的人很多,我想知道他能否认出是我。以前也玩过类似的游戏,见没有见过我的人,在他附近踱来踱去,观察他等人的神情。
  走出了二十米,容器仍旧没有叫住我,我转身,依旧一脸无谓往前走,与容器的距离越来越近,能感觉到他在盯着我,故意不让视线与他相逢。将要擦肩而过时,停住了,静止两秒,把脸转向他,嫣然一笑。
  容器丝毫没有笑意,仿佛了解我自作聪明。
  截了一辆车,往Back Street。他的位子靠窗,但把手抬起搭在我的座位上,离我的发梢只有二厘米。我笔直坐着,不让身体往后靠。上车后沉默两分钟,才开始说话。
  “我见过你,在Take Five 。”
  “你在那里见过许多人。”
  “第一次见你,就觉得你心事重重。”
  “你那时在失业。”
  “有两个月每晚出去喝酒,现在重新工作。”
  “很自由的职业?”
  “网络编辑,仍要每天上班。”
  “什么频道?”
  “电影。大学时期的爱好,维持至今。”
  忽然,我们中断了谈话,他往车窗外望,我也同样。我们似乎更适合在电话里沟通,他的表情让人拘束。
  Back Street到了,它的英文名字叫鹦鹉。鹦鹉在后街歌唱,还是在后街偷窥。取义取意都有些说不通。正如电影《卧虎藏龙》译成英文就不知所谓。
  这是一家英国人开的酒吧,老外自然多,他们喜欢在一层露天的地方喝酒。一个金发男人正在大声说:“我操。”“真臭。”清瘦,脸长而尖,眼睛鼻子挤成一堆,在外国人当中实属罕见。坐在他旁边的中国女孩倒更像有西方血统,白皮肤,高鼻梁,英文相当流利,当然金色染发也比一般人地道。她应该有个很出色的中国男朋友,不愿设想她要与这个长相奇异的老外出国,像许多女孩期待的那样。
  容器果然熟悉这里的一切,每个女侍应都跟他打招呼,老板也拍拍他的肩膀,叽叽咕咕一阵英文,照打九折,调酒师知道他喜欢在威士忌里加可乐。我第一次知道有这样的喝法,但忘记他告诉我的威士忌名字,以至后来,每次要求在威士忌里加可乐时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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